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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亲工作室1年帮助152个失散家庭团圆 女孩婚礼前10天帮其找到母亲

发表时间 2022年01月31日 17:30    浏览量:377

  本文转自:北京青年报

  胡祥雨是四川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教导员。2019年,他开始参与绵阳市失踪人口寻找,2021年,负责寻亲打拐的“胡祥雨工作室”成立。去年,工作室帮助152个失散家庭团圆。他曾经花7个月说服女孩与父母相认、在团圆现场劝下临阵脱逃的青年男子、在女孩婚礼的前10天帮她找到母亲、带着寻子10年的单身母亲找到孩子的无名墓······

  “胡警官”的名字在寻亲人中口口相传,他创立的“团圆群”在10个月内从10人左右发展到近千人,身在四川绵阳的他常常收到全国各地寻亲人的求助。他说,寻亲工作需要爱心、耐心、责任心。“虽然这是我的工作,但能够帮别的家庭实现团圆,有的甚至是他们永远不敢相信的事,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除夕当天,胡祥雨期待着:“新的一年,愿所有的寻亲家人在公安机关的帮助下,都能双向奔赴,和和美美,实现团圆!让爱不再等待,让家团团圆圆!”

  1年帮助152个失散家庭团圆“团圆群”内近千人

  2022年2月5日是高修梅的结婚典礼。在婚礼前10天,30岁的她找到了失散数十年的亲人,脑海中幻想无数次的“梦”成真了。

  高修梅是云南昭通人,却在河南新乡长大。大概9岁时,她从邻居闲谈中隐约知道自己不是家里的亲生孩子。那时候年纪小,她不知道怎么去找亲生父母,但心里一直有个念头。2008年,17岁的她向家里人“宣战”,希望家人告诉她亲生父母的信息。苦求无果后,她穿着提前买好的新衣新鞋,用自来水服下安眠药自杀。幸运的是,她被工厂的同事送到医院救回来了。此后,她踏了漫长的寻亲路。

  2021年10月,在他人介绍下,远在苏州打工的高修梅把DNA血样采集卡快递给四川绵阳的“胡警官”。

  高修梅此前没有见过“胡警官”,他们只在电话里沟通。“胡警官”告诉高修梅,平时工作忙,各地的人都会寻求帮助,要时时提醒他,除了周末,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让高修梅感到“有安全感”、“充满希望”,她甚至在脑海中想象“胡警官”穿警服的样子。1月10日警察节,她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胡警官”的照片,反复看了几遍。“胡警官的样子跟我脑海里想的一样,亲切、威武。他就像我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2022年1月26日,高修梅收到消息:“经我局亲缘关系鉴定,你与张传芬符合母女关系!”

  “我感觉像做梦,我不敢睡,怕醒来梦消失了。我终于有家了,有妈妈、有哥哥、有姐姐了,家里人也可以参加我的婚礼了。”得知消息时,高修梅激动得发抖,说话也结巴了。“胡警官和寻亲志愿者是影响我一生的天使。”

  高修梅口中的“胡警官”是四川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教导员胡祥雨。2019年,他开始参与绵阳市失踪人口寻找。2021年,绵阳市公安局成立了三个以民警名字命名的打拐寻亲工作室,胡祥雨是其中之一。去年,胡祥雨工作室一共帮助152个失散家庭团圆。

  胡祥雨的名字在寻亲人中口口相传,有许多像高修梅这样慕名而来向他寻求帮助的人。他会根据情况帮助他们进行DNA入库、向当地警方发协查函。

  2021年4月,在一场认亲活动上,胡祥雨与本地寻亲家长建立了微信群。最初,群内包括工作人员仅10人左右,现在已经有近1000人。每次寻亲成功后,胡祥雨都会在群内发布消息,群友们相互祝贺,同时又会拉更多人进群。一段时间内,“团圆群”几乎每天都会新增10人,他每天大约也会新增10个微信好友。

  用7个月说服女孩认亲打通“团圆最后一公里”

  “那些寻亲成功的消息对于还没有团圆的家庭而言就像一剂强心剂。”胡祥雨说,寻亲成功不是件容易的事。相比前期的技术工作,后期的心理工作甚至更“考手艺”。

  2021年年末,绵阳警方举办的团圆仪式上,原本要参加认亲活动的张林(化名)突然“失踪”,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胡祥雨找到他时,他坐在公安局旁的单位门口,买了2瓶啤酒1包花生,见到胡祥雨后,对他说:“你一瓶,我一瓶。”

  1987年,奶奶带着3岁的张林和5岁的姐姐从绵阳到成都看望亲戚。在车站,一个“拿着漂亮包包的人”对奶奶说:“两个娃娃脏兮兮的,我带去洗个澡,你帮我看下包”。奶奶拿着包在车站等待,但直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两个孩子,姐弟俩后来被卖到江苏同一个家族中。张林在养父母家的生活不太如意,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后来一直在外打工,没有结婚生子。胡祥雨和他握手时,感受到那双手强劲有力、满是裂口。

  “为了认亲,他提前两天就赶回绵阳,心情其实是很迫切的,但最后那一刻很徘徊。30多年挤压在心里的苦在那一刻爆发了,需要我们再去推他一把。”在胡祥雨的劝说下,张林回到了团圆仪式现场。全程两个多小时的认亲仪式,他没有停止过哭泣,直到后来和亲人回家聚会也无法止住眼泪。

  除了最后一刻的“临阵逃脱”,认亲之前,胡祥雨也常常需要花很长时间去说服一些当事人。时间最长的一次,胡祥雨花了7个月。

  1998年,一对3岁左右的堂兄妹在绵阳一所幼儿园门口走失。女孩母亲肖红霞回忆,那时全家几近崩溃,女孩的爷爷和外公都在不久后离世。为了找孩子,她把嫁妆卖了当路费,和丈夫到各地一边打零工一边寻找,但一直毫无消息。

  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孩子是一个巧合。当时,女孩在北京打工,室友与男朋友发生纠纷,女孩作为证人进入派出所,也因此被采集了血样。女孩的血样在全国公安机关查找儿童信息系统上和肖红霞夫妻的血样信息高度吻合。胡祥雨收到系统指令后,第一时间给肖红霞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肖红霞“懵了”,怀疑自己在做梦。正在开车的她靠边停车,在车内大哭一场。半个小时后,再次打电话给胡祥雨确认。

  另一端的女孩也“很懵”。女孩拒接胡祥雨的电话,也不回复短信。直到一周后,女孩才决定核实胡祥雨的身份。为了确认胡祥雨的说法属实,女孩特意从北京回到河北养父母家询问。即使知道自己确实有亲生父母,并且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自己,但她不愿意认亲。她告诉胡祥雨,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想改变。

  得知消息后,肖红霞感觉“从天上掉到了地上”,“那种心情没法描述。好伤心,好伤心,就像伤口再次被撕烂了,我又失去了她。”

  无论如何,肖红霞都想见女儿一面,“再次倾家荡产都愿意”。在当事人没有同意之前,胡祥雨不能把女孩的联系方式告诉肖红霞。肖红霞每天煎熬着,每天都想问问胡祥雨有什么最新进展。她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急切,才能每周只给胡祥雨发2-3次消息。

  胡祥雨一边安慰心急如焚的肖红霞一家,一边给女孩做思想工作,每天在微信上问候、关心女孩的生活状况,转达家人的思念。因为女孩工作原因,胡祥雨时常晚上九点后还在跟她聊天,妻子因此开玩笑说他“撩妹”。

  7个月后,女孩终于同意了。肖红霞一家带着空空的奶粉罐、破旧的玩偶,还有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和胡祥雨一起到北京。见面现场,女孩有些不适应,和胡祥雨仿佛比和父母还要亲近。后来,大家渐渐熟悉起来。女孩带着家人在北京游玩,又回四川过年。

  肖红霞和女儿相认后的状态被亲人们形容为“谈恋爱”,满心欢喜又小心翼翼。肖红霞对现在的状态很满足,女儿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问题会找她倾诉。“我们的关系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胡警官不容易,他要把自己的年龄变小,跟孩子聊天。如果不是他的认真负责,我们可能不能见上面,沟通也不会有现在这样融洽的效果。”为了感谢胡祥雨,肖红霞一家多次邀请他吃饭都被拒绝了。

  用爱发电团圆是寻亲人的精神寄托

  被寻亲人如此认可的“胡警官”其实从事打拐寻亲工作才3年左右。大学时,他学的是警犬专业,毕业后在警犬队工作了近20年。

  在警犬队时,胡祥雨主要的工作是训练和使用警犬。培训一只搜爆犬、搜毒犬大概需要1年,刑侦犬则需要3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他只能依靠动作和那些“不会说话的小孩”磨合。胡祥雨认为,正是警犬队的工作培养了他的爱心、耐心、细心、责任心,这是打拐寻亲工作中非常重要的部分。

  他举例说,在寻亲系统中进行人像比对时,可能会出现100个比对结果,系统按照相似度打分排序,剩下的工作则需要进行人工识别。“一个人是不是认真,就看他能不能把这100个结果一一看完。”

  胡祥雨会通过眼睛形状、发际线位置、脸部是否有伤痕等面部细节对人像比对结果进行综合研判。去年,正是通过一张老照片中女子眼角的伤痕,胡祥雨帮一个山东男子找到了母亲。

  但有时候一张照片即使在系统中对比了无数次,也没有让人满意的结果出现。就像把一粒小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溅起任何浪花。

  李顺4岁的小儿子1989年在绵阳火车站附近被人拐走。拐走小孩的人抓到了,却没有交代出孩子的行踪。他到各地媒体登寻人启事、四处参加寻亲活动,希望提前感受团圆的氛围,也想在媒体面前多露露脸,万一孩子看到了呢?几乎每个月,他都会去胡祥雨的办公室坐坐,让他帮忙再比对一次人像,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技术能帮自己找到孩子。他说,我就依靠胡警官了,我们都非常认可他、尊敬他。

  “他就是来监督我工作的。”胡祥雨开着玩笑,但又流露出无奈。“有时候确实没办法。该做的都做了,但就是没有结果。可能是孩子不知情,也有可能遇到了意外。”

  2020年初,一位50多岁的单亲母亲找到绵阳警方,她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的儿子10年前在医院外走丢,她找遍了绵阳、四川都没有孩子的踪影。她还记得,孩子失踪前对她说:“妈妈,我好想做个正常人,打一份工,帮你分担一些经济压力。”

  “我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胡祥雨立即帮忙采集血样,当天就得到了结果。孩子走失当天,在距离医院1公里左右的地方跳楼自杀。

  胡祥雨的工作到这里原本就可以结束了。但他又带着这位单亲母亲调取当年的现场勘查信息,找到殡仪馆的无名墓。“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总有个祭奠的地方,她的后半生终于可以不用再为此奔波了。”

  遇到“找得痴”的家长,胡祥雨也会感到难受。“其实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也很想知道一个结果。我们也会感到很茫然、很无助。”

  胡祥雨记得,贵州一对男孩在80年代末走丢,父亲如今病重在床,想见孩子最后一面,但孩子没有丝毫消息。胡祥雨推测,他们家在河边,两个孩子在夏天同时失踪,很有可能是落水了。但他不断安慰家长:坚定信心!寻亲的技术越来越发达,我们总会找到的!胡祥雨努力给寻亲的家长们创造美好的憧憬。

  “团圆群”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除夕当天,群友们互相祝福。有人已经团圆,有人在期盼团圆。

  (北京青年报记者 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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